女,66岁,20**年9月21日初诊。患者畏寒怕冷、自汗6年余。医院检查已经排除器质性病变。刻下见畏风,汗多,动辄出汗,夜醒3次左右,醒后前额、双臂、前胸出汗,喜叹息,胃纳正常,二便调,舌淡红,苔薄白,脉细弱。既往有乳腺小叶增生。
西医诊断:植物神经功能紊乱。
中医诊断:汗证(自汗-阳气亏虚,卫外不固,营卫不和)。
治法:益气温阳,固表止汗。
方药:玉屏风散合桂枝加附子汤加减。药用生黄芪90 g,防风12 g,炒白术12 g,附子(先煎1小时)10 g,甘草12 g,干姜12 g,红枣20 g,龙眼肉15 g,桂枝20 g,白芍30 g,煅牡蛎(先煎)30 g,煅龙骨(先煎)30 g,灵磁石(先煎)30 g,麦冬12 g,五味子9 g,酸枣仁12 g,山茱萸30 g。7剂,每日1剂,冷水煎,600 mL,分3次温服。
二诊:20**年9月28日。患者畏风减轻,汗多未见减少。于上方加浮小麦30 g、麻黄根15 g、乌梅15 g、五味子9 g。7剂,每日1剂,冷水煎,600 mL,分3次温服。
三诊:20**年10月12日。患者服药后汗出减半,但停药后又汗出多,伴心悸、耳鸣,梦醒后耳鸣更甚,舌、脉如前。于二诊方中将酸枣仁加至18 g,再加茯神30 g、珍珠母(先煎)30 g,14剂,服法如前。
四诊:20**年11月2日。患者心悸、耳鸣有时反复,汗出已不多。后期以治心悸、耳鸣为主,汗多不再,予以归脾汤加磁石。
五诊:汗出明显改善,后未再作。
按语:首诊畏寒怕冷、畏风、自汗多,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表阳虚证,予以玉屏风散合桂枝加附子汤加减,因汗多病久,故加煅牡蛎、山茱萸固涩止汗,麦冬、五味子滋阴敛汗,龙眼肉、灵磁石养心安神。二诊畏风寒有所减轻,汗出未见减少,故加浮小麦、麻黄根、乌梅以增强敛汗之力。三诊汗出减半,但停药又汗出,为疗程不足之故,故加茯神、珍珠母。四诊心悸、耳鸣有所改善,然汗出依旧。诊治至此,患者证侯似已转变为心脾两虚、气血不足证,于是四诊改方为归脾汤加磁石以镇静安神。归脾汤出自宋代严用和的《济生方》,主治思虑过多、劳伤心脾、健忘怔忡,并无自汗、盗汗的适应证。至明代薛己《正体类要》加入当归、远志后,称该方治跌仆等的气血损伤;或思虑伤脾,血虚火动寝而不寐;或心脾血虚,怠惰嗜卧,怔忡惊悸,自汗盗汗,大便不调;或血上下妄行,其功甚捷,是方与本案甚合,增加了治汗之路。